“不过他跟了你之后,倒是变了很多。笑容也多多了。”
田小棠愣了一下,耳朵悄悄红了。
温软凑过来,伸手翻了一页。
“这张是他被罚抄经时拍的。”看到这里,她的声音像是又活了过来,“大概六七岁吧,把爷爷送给奶奶的定情玉佩扔鱼塘里了,奶奶气得不行,让他跪在祠堂抄经。”
照片里的小男孩跪在蒲团上,低着头,毛笔握在手里,背影小小一只。
旁边还跪着一个人影,被裁掉了一半。
“旁边是谁?”田小棠问。
“是奶奶。”白娴纯说,“她陪着一起抄的。”
田小棠愣了一下。
想象了一下奶奶陪着小小的温叙白抄经的样子。
奶奶应该是很爱她的这个孙子吧。
“奶奶陪他炒了一下午,也跪了一个下午。”白娴纯说,“后来阿叙再也没犯过同样的错。奶奶也没再提过这件事。”
田小棠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背影,和旁边那个被裁掉一半的身影,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温软又继续翻了一页,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你看这张。”
田小棠凑过去。
照片里的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穿着一条小碎花裙子,头上还扎了两个小揪揪。
表情依旧严肃,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
田小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出了声。
“这是……”
“我哥呀!温叙白!”温软笑得前仰后合,“我妈说,那年过年他非要穿裙子,不给穿还哭。拦都拦不住。”
白娴纯在旁边笑着摇头。
“后来他自己偷偷把这张照片给销毁过,但没用,底片还在,我又让人给洗出来了。”
田小棠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绷着脸穿裙子的小男孩,和昨晚把她抱到腿上、在月光下吻她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她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抬头。
温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她们。
温软手忙脚乱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
警惕地看着门口。
“干嘛,这是女生的私人茶话会,不欢迎男人加入。”
驱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温叙白没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田小棠脸上。
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他看了两秒,说“我去给奶奶拜年”,转身就走了。
等脚步声远了,温软才把相册重新打开,小声说:“嫂子,这张照片送你了。”
田小棠愣了一下。“送我?”
“你收好。”温软眨眨眼,把那张穿裙子的照片抽出来,塞进田小棠手里。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把这个把柄拿出来,打印多多的出来,拿去他的医院发。”
田小棠看着照片里那个绷着脸穿裙子的小男孩,忍不住又笑了。
她拿着照片,转头看向白娴纯。
“阿姨,这个……我可以拿吗?”
白娴纯笑着看了她一眼。
“拿着吧,反正家里还有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