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铎抛出来的诱饵!是故意用性命来拖住他五千老营精骑的死士!
多铎真正的杀招,是从两翼迂回,直接去掏他那两万毫无防备的步卒老底!
“多铎老狗!你阴老子!”
高杰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高高鼓起。
流寇出身的高杰比谁都清楚乱世的生存法则。
能在南朝混到镇淮将军,靠的不是皇帝的恩宠,而是手里这几万敢战的兵马!那是他的本钱,是命根子!
要是这两万多步卒和辎重被建虏一口吞了,他就算带着这五千精骑活着回去,也成了没牙的老虎。
朝廷里那些文官清流,还有黄得功那些将军,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
“他娘的!清军这是把老子当软柿子捏!”高杰一把将斥候推给旁边的亲兵,破口大骂。
多铎放着那两路不打,偏偏挑了他高杰,摆明就是认定他是软柿子!
“大帅!怎么办?”李本深慌了神。
“步卒要是散了,咱们这五千骑兵在这平原上也没落脚点啊!”
“还能怎么办!回去驰援!救人!”
高杰踩着马镫翻身上马,生铁甲片摩擦出刺耳声响。
“传老子的将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全军调头!”
高杰高举战刀,刀锋指向南方来路。
“把马鞭都给老子抽断!要是步卒大阵垮了,咱们全得死在这齐鲁的平原上!”
凄厉的牛角号声在明军阵中仓促吹响。
五千正在冲锋的老营精骑要在旷野上强行调头绝非易事。战马互相拥挤,马嘶人沸,原本整齐的追击阵型变得臃肿不堪。
就在高杰大军刚刚完成转向,准备不顾一切向南狂奔回援的当口。
北面的旷野上,响起一声悠长沉闷的满洲海螺号声。
“呜——!”
号角声透着彻骨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