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底,那七千断后的弟兄,没了。
李自成端起那碗冷粥,喝了一大口。
“说正事。”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子。
“潼关多半已经在多铎手里。北面阿济格破了延安,过了洛川,正奔着西安来。”
“一南一北,两路合围。诸位说说,接下来怎么打。”
牛金星迈出半步,拱了拱手。
“陛下,臣以为,西安守不住了。”
刘宗敏转头,两眼瞪圆看着牛金星。
牛金星没退缩,迎着目光继续道:
“潼关一丢,多铎的铁骑两日就能兵临城下。
阿济格从北边压过来,最多十天。两路建虏把西安一围,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放屁!”刘宗敏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红柱上,震得梁上落灰,“长安城高池深!额带弟兄们死守,建虏还能飞进来不成!”
宋献策从后头走上前,个子矮小显得有些滑稽。
“汝侯,西京是城高墙厚,还有重炮守城,可一旦被围就是孤城。”
刘宗敏一愣。
“多铎的红夷大炮轰了两天,潼关就塌了。西安的墙能扛多久?”
宋献策指着殿中央的舆图。
“建虏两面夹击,全带着重炮。咱们老营在潼关折进去一万多,如今士气低迷。拿什么填城墙?”
刘宗敏张了张嘴,虽然有时候他也觉得军师神神叨叨,此时也想不出理由反驳。
刘芳亮单手扶着椅背,费力地坐直身子。
“宋军师说得对。陛下,不能守了。”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疼得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