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通手忙脚乱地接住,战战兢兢地展开圣旨。
墨迹刚刚干透。
上书:册封蓟镇总兵唐通,为定西伯!赐蟒袍、玉带!加太子少保!
大明朝的武将,在边关吃一辈子沙子,全家死绝了,也未必能换来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陛下……”
唐通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完全劈了。
“臣寸功未立……这……臣受不起啊!”
“朕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朱由检逼近一步。
“这爵位,是买你这百里勤王的功!也是让你手底下那八千弟兄睁大眼睛看看,朕,绝不苛待卖命的人!”
话音落下。
朱由检拍了拍手。
殿侧阴影处,王承恩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吭哧吭哧地抬出两口硕大的朱漆红木箱。
盖子掀开。
一片炫目的银白直接充满唐通的视线。
整整齐齐码放的银锭!
从周奎家里抄出来一锭锭五十两的足色官银,崭新,沉甸甸,透着让人疯狂的色泽!
唐通的呼吸立刻粗重得像个风箱。
但他眼底的那团火,只烧了片刻,就黯淡了下去。
五千两。
听着是笔巨款。
可他身后有八千张嘴啊!
真要分下去,一人只有六钱银子!
半个月的饭钱,让弟兄们去扛流寇的刀子?真把这钱发下去,大营今晚就得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