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她出面帮凌楚儿接待了那个刘梅,老头子就连带着跟她生分了?
她心里不痛快,可当着晚辈的面又不好发作。
就为这,老太太晚饭都没吃几口,拉着凌楚儿翻来覆去讲当年的老黄历,说她当年嫁到凌家,有多么受宠。
凌楚儿听得耳朵起茧,还得不时地应和几句。
好不容易熬到借口溜出来,还撞见白薇被抓这么晦气的事。
还有那个凌央央,可真是长了一双讨人厌的眼睛。
她站在警车旁跟那个警察说话时,目光还若有若无地朝大门里扫了一眼,仿佛早就知道她躲在那儿。
那种轻飘飘的、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眼神,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不舒服。
“凌央央……”凌楚儿盯着那座院子亮着的暖黄灯光,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妈妈——剜了她那双眼!
正出神,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就见凌月拎着个小帆布包,急急忙忙往外走。
“天都黑了,你去哪?”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朱锁玉的声音。
“您不是同意我请学姐过来玩吗?”凌月回头喊,
“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猫耳学姐,方渺渺!她刚说在前台办好入住了,我去迎迎她。”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月色下,少女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满脸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鲜活劲儿。
凌月一抬眼,就瞧见了凌楚儿:“大晚上的,你躲这儿干嘛?”
凌楚儿没搭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从她和白薇恢复联系,已经听说了凌央央和朱锁玉这帮人闹去白蔷小筑的事。
偏家里人还都瞒着她,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笑。
自己拴不住男人的心,反倒讹到她妈妈头上。
也不看看凌承泽那副样子,也就朱锁玉把他当个宝!
凌月见她不说话,也觉得没意思,撇撇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好怕呀!”
她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凌楚儿站在树影里,直等到凌月的背影拐过花廊,才缓缓抬起左手。
月色落在腕间,那只素银镯子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哑光。
她唇瓣轻动,默念了句很短的邪咒。
刹那间,几道细如蛛丝的银线从镯身纹路里飘出,悄无声息地追缠上少女的后颈。
前方,凌月挠了挠脖子,嘟囔了句“怎么怪痒的”,只当是蚊虫叮了一口,脚步半点没停,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凌楚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抿出一点隐秘的快意。
这种银丝沾在人身上,会抽走对方的生气与气血,反哺回她的身上。
而对方,轻则小病不断、走霉运;重则容易撞见脏东西,被邪祟缠上。
从前她手里半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处处被凌央央压一头。
如今,总算有了件趁手的东西。
凌月不是最会跳脚挑衅吗?
那就先拿她开刀。
今晚,有她好受的!
*
凌月走到前台时,远远就看见学姐方渺渺站在大厅里,背着双肩包,耳朵上还别着个猫耳发夹。
“渺渺!”
凌月跑过去,刚想扑上去,看清对方的脸就是一愣: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跟抹了三斤白粉似的。”
“别提了。”方渺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青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