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真应该把儿子送出国,冷上几年,断了他心里不该有的心思!
另一边,凌焰的目光落在了凌楚儿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凌楚儿已经一声不吭地喝完了小半盅汤,正拿着勺子扒着米饭。
凌楚儿素来吃饭最是秀气,小口慢咽,讲究得很。
可今天,她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谁抢了似的,那股急切劲儿藏都藏不住,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还有凌霄——
外卖刚到,他连单子都没仔细看,他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三哥送的?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往鼻子里钻。
凌焰的目光,在低头扒饭的凌楚儿和神色淡然的凌霄之间转了一圈。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阴雨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姜明月半点没察觉异样,坐在床边柔声叹道:
“是妈疏忽了,一听说你和西洲出事,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没顾上准备。
还是你三哥心细,还想着给你点鸽子汤,补补身子。”
凌楚儿垂着眼帘没应声,长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只把最后一口青菜夹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瞧着依旧是那副柔弱乖巧的样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手术室指示灯暗了下去。
门从里面被拉开,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额角还带着薄汗:
“手术很成功,患者腰间的伤已经清创缝合,颅内出血也控制住了。
不过他伤势不轻,重症监护病房继续观察四十八小时。
家属尽量不要进去探视,避免交叉感染,也让患者好好休息。”
凌楚儿立刻站起身:“大夫,我就进去看一眼行不行?”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患者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而且,他体内的毒素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在毒素性质明确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进去。”
“中毒?”凌楚儿睁大眼睛,一脸错愕,“西洲哥哥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
“楚儿姐姐,这就没意思了吧。”凌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傅叔叔这会儿不在,都是自家人,你还在这装糊涂呢?”
不仅傅易博就在,就连她爸刚刚都狗狗祟祟地跟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啥不一开始就堂堂正正地过去,真是没眼看!
朱锁玉也跟着搭腔,语气带着点不咸不淡的施压意味:
“是啊楚儿,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你跟二婶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就能把西洲打成那样?是小两口吵架了?”
姜明月眉头皱了皱,却没开口反驳。
朱锁玉母女话说得难听,可道理没差。
今天这事捅到傅家跟前,总要有个交代。
趁着傅易博不在,先从楚儿嘴里问出实情,总好过待会处境太过被动。
凌焰也道:“楚儿,你拿什么打的人?你动刀了?”
这也是在场凌家众人的想法,不然怎么可能伤到需要动手术?
凌楚儿蹙着眉,一脸茫然地回想,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脑子里最后一段清晰的记忆,是车里的车窗忽然落下,裴渊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抹,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当时,傅西洲就站在车外,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那个眼神……像是担忧,但更多的,是害怕。
再后面的事……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真的……不太记得了。”凌楚儿声音很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