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着消防楼梯,拐到了一楼侧门。
推开门,是条窄窄的后巷。
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墙根亮着盏昏黄的灯,风卷着消毒水和垃圾的腐味吹过来,隐约夹杂着两个人的说话声。
是凌承泽的声音!
还有个女人的嗓音,柔柔弱弱带着点哑,听着竟有几分耳熟。
朱锁玉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点点往前挪,耳朵竖得老高。
她越听,心越往下沉——
这声音,不就是白天在白蔷小筑,那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女店主吗?!
“你放心,饭菜楚儿都吃干净了,空饭盒,我特意吩咐保洁收走了。”
凌承泽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讨好的意味,
“现在一大家子都围着楚儿和傅西洲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没人留意这点小事。”
女人低声应了句什么。
风刮过巷口,卷走了大半字句,朱锁玉只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个“月”字。
小月?
她们议论凌月做什么?!
朱锁玉心里一急,脚步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巷口堆着几个旧纸箱,她躲在箱子后头,刚探出头想看清两人的样子,后心突然传来一阵钝重的剧痛!
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涌上来。
她硬撑着转过身,模糊的视线里,撞进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下一瞬,身子软乎乎地栽倒在地。
朱锁玉想开口,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樱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着躺在地上的朱锁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凌承泽听见身后动静,下意识就要转身。
可他肩膀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温软冰凉的手攥住了。
容馨微垂着脸,眼角眉梢都透着柔媚婉转:
“承泽,这次的事……只有你能帮我和楚儿了。除了你,我实在没人可托付了。”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凌承泽的注意力全拽了回来。
他赶紧转回身,看着容馨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连说话都带上了点结巴:
“你、你别担心!在我心里,楚儿就跟我亲生女儿一样。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帮到底!”
“你真是……”容馨垂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本来就是……”
“什么?”凌承泽没听清,往前凑了凑。
话没说完,容馨忽然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捂住了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白樱已经快速把朱锁玉拖到了墙角堆放的那几只废纸箱后面。
拖完之后,还顺手整理了一下纸箱的位置,将朱锁玉蜷缩的身体完全遮住。
“师父!”白樱的声音清脆而关切,
“您是不是胃疼又犯了?您今天担心楚儿小姐,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这怎么行!”
凌承泽果然急了,哪里还顾得上之前听到的那点动静,连忙伸手去扶容馨,
“都怪我,光顾着说话了。走,我带你去附近吃点东西,先把胃养好再说。”
他半扶半搀着容馨,絮絮叨叨往巷口走。
从头到尾,都没往身后的杂物堆那边多看一眼。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白樱才慢悠悠转过身,低头看向地上的朱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