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仿佛在描绘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蓝图。
“她就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我的一切希望。”
作品?希望?
江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了手边的尸检报告上。
“死者面部、鼻梁、下颌骨有多次整形手术痕迹。”
一个为了培养气质去学美术的女孩,却在脸上动了这么多次刀子。
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矛盾。
江峋抬起眼,目光重新锁定在孟秋芸身上,语气平淡地抛出了问题。
“孟女士,据我们了解,唐婷在大学期间,做过好几次整形手术。这件事,您清楚吗?”
这个问题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孟秋芸的倾诉戛然而止。
但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坦然承认。
“当然是我让她去的。”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警察同志,你们不懂。”孟秋芸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想成为一个顶尖的舞者,光有技术是不够的。”
“你必须拥有完美的形象,才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婷婷的底子很好,但离‘完美’还有一点距离。”
“眼睛可以再大一点,鼻子可以再挺一点,脸型可以再上镜一点……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
她谈论着在女儿脸上动刀子的话题。
就像在讨论一件衣服该如何修改,才能更贴合模特的身体。
江峋感觉喉咙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