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女士,我有些不解。”他开口问道。
“据我们了解,唐婷大学的专业是美术,为什么您会觉得,她要继承您的舞蹈事业?”
孟秋芸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学美术是为了培养她的气质,让她更有艺术感。但跳舞才是她的正途!”
“我可以亲自教她,把我的所有经验都传给她。这本来是我早就为她计划好的人生!”
“计划好的人生?”
江峋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谈及女儿的死,她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的梦想”、“我的计划”、“我的心血”。
仿佛唐婷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她的女儿。
而是一件她精心雕琢、寄予厚望的作品,一个承载她梦想的容器。
现在,这件作品碎了。
她痛苦,她愤怒。
但这份情绪的源头,似乎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女儿,而是因为自己的梦想破灭了。
这种超出常理的冷漠,让江峋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一个母亲,在确认女儿惨死的噩耗后,最在意的竟然是自己未竟的事业。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我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们知道吗?”
孟秋芸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转而变成了一种滔滔不绝的倾诉。
“为了培养她的艺术感,我送她去学最好的美术,请最贵的老师。”
“为了让她保持身材,我监督她的饮食,一点高热量的东西都不许她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