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抬头,目光聚焦在画板上那棵孤树的枝桠上,手腕猛地发力,拖出一条极具张力的粗犷线条。
江辰的右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食指和中指疯狂敲击着大腿侧面。
那是齐海源给他布置的超高难度指法,他此刻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方既明拧开保温杯,仰头喝了一口。
凉透的茶水顺着喉咙滚落,他微微皱眉,重新将杯子搁下。
“别愣着了,继续做题,陆子豪,你卷子上空着的那三道大题,别指望一块金牌就能抵消。”
“唰唰唰——”
教室里再度爆发出笔尖摩擦纸张的轰鸣,这一次,声音更密集,更狠厉。
钱多多弯着腰,终于从过道里捞起了那支笔,他一屁股砸回椅子上,嘴里神经质地嘀咕。
“一百万……卧槽……老子除了家里有钱啥都不会,这可咋办……”
前排的赵大壮头都没回。
“你家有钱,也没直接给你发一百万。”
“你大爷的,闭嘴!”
方既明踩着虚浮的步子走下讲台。
推开后门时回头瞥了一眼。
三十几颗脑袋齐刷刷埋在题海里?
空气中却悄然多了一股绷紧的弦音,每一双握笔的手、每一个前倾的肩膀,都在无声地压抑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野心。
转身步入走廊。
“啧。”
方既明烦躁地弯下腰,伸手去硬掰那块破布。
刚一直起身,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
温如言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惊得连连后退,水花差点溅在衬衫上。
“你蹲在路中央干嘛?当路障啊?”
“鞋后跟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