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拿到全部钱。”
“只要卡在中间,拿一笔签字费,或者要个分成。”
方既明用铅笔点在两个圆圈中间。
“你和你妈,都得跟他扯皮。”
“那我不签不就完了。”
“你现在不签,他会天天去超市缠着你妈。”方既明把铅笔装回兜里。
“而且,你现在是省级冠军。”
“全国赛如果拿到前三,签约价值是现在的十倍。”
“现在低头,等于贱卖你自己。”
陆子豪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我不签。”
“光不签不够。”
陆子豪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突了出来。
“什么意思?”
“你得亲口告诉他。”方既明盯着他,“不是因为方老师不让你签,是你自己不想签。”
陆子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如果他还纠缠,你就告诉他,你有律师。”方既明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
“哪来的律师?”
“你别管哪来的,你只要知道,你有。”
陆子豪跟着站起来。
手里那份征信报告,纸角已经被捏得全都是褶。
“方哥,你是让我自己去跟他对线?”
“你能在拳台上跟人打满三个回合。”方既明扫了他一眼,“跟一个十二年没养过你的男人说几句话,说不了?”
陆子豪重重咽了口唾沫。
把手里的报告对折两下,死死塞进校服口袋。
“行,我去。”
周末下午三点。
沈清芷工作的超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