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了水光。
“他好不容易有了改变,我只想让他好好打拳。”
“他会好好打拳。”方既明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但得先把这事处理干净。”
第三天下午,教学楼后面的台阶。
陆子豪被叫了过来。
他坐在旁边,校服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的旧疤被太阳晒得发亮。
手里还捏着上午的二模练习卷。
直到方既明把那份打满红圈的征信报告塞进他手里。
陆子豪只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他公司欠了一百八十七万,车是挂靠的,连底下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方既明靠着栏杆,“他十二年前走的,现在回来,你觉得是因为想你了?”
陆子豪没接茬,直接把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停在那行搜索记录摘要上。
省级体育特招签约费。
青少年格斗商业代言。
他啪地一声合上报告,压在膝盖上。
风从楼道口吹过来,把纸页吹得哗啦作响,方既明没催他。
“我知道。”陆子豪终于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我昨晚自己搜过。”
方既明偏过头。
“省级冠军的商业签约能到几十万,有的能拿一百万。”陆子豪死死盯着膝盖上的纸。
“我搜完以后想过,如果签了,我妈是不是就不用在超市站十个小时了。”
方既明静静听着。
“我知道这想法挺蠢的。”陆子豪扯了一下嘴角,比哭还难看。
“不蠢。”方既明说,“但你漏算了一笔账。”
陆子豪抬头。
“你签了约,钱进谁的口袋?”
陆子豪的表情卡住了。
方既明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直接在台阶的水泥地上画图。
“未成年人签约,监护人代理。”
“你妈是法定监护人,但他要是跳出来拿亲生父亲的身份压人,签约流程就会被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