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远拉行李箱拉链的手停住。
他凑近屏幕,六份债权转让协议扫描件排成两排。
收购方栏全签着同一个名字。
新远东教育发展基金会。
周宏远咽了口唾沫:“这什么野鸡基金会?买债权干嘛?”
老于手抖得鼠标都拿不住:“不是野鸡!我托人查了,这家基金会打通了欧洲三家百年信托的通道,受托管理资产规模到几十亿。”
“他们收购咱们上游债权,现在已经是金瑞恒泰名义上最大的债权人!”
周宏远把手里那捆钞票狠狠拍在桌上。
“债权人有屁用?又不是股权!我公司法人独立,他能把我怎么着?”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座机炸响。
周宏远按下免提,物业经理慌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滚出来。
“周总,法院来人送冻结令,说你们公司涉及商业欺诈!”
“刑侦的车停在楼下,没拉警笛,但把前后门都堵了!”
“还有,水务公司说你们那栋写字楼的水管要紧急检修,现在整栋楼直接停水!”
电话刚挂,老于的手机跟着响了。
接起来听了三秒,老于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周总,咱们租的那层写字楼被新业主收购了。”
“收购价高出市场价四成,但附带条件是原租户必须三日内腾空。”
周宏远抓起茶几上的紫砂壶想砸。
壶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这壶是真的,十八万呢。
他死死盯着窗外楼下那几辆没贴标志的黑色轿车,后脑勺一阵发麻。
几十亿的资金规模,同时收购上游债权。
法院冻结令,写字楼强制收购,直接断水断电。
这一切在三小时内全部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