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打印纸,红笔,胶带,夹子。
金额都不大。
她心里那点酸胀又冒了出来。
这个人嘴上天天喊着想辞职,背地里却把学生的每张错题纸都收得平平整整。
数千万的基金会项目从他手里过,他自己住在墙皮掉灰的出租屋,喝汤还要用缺口碗。
温如言把视线挪开,盯着窗边那杯隔夜茶。
“方既明。”
“嗯?”
“你不用把自己过得这么苦。”
方既明舀汤的动作停住了。
他账上的现金能把桥南老街买下来翻新三遍。
南山雅舍的楼王现在空着,车库里也不是没有车。
可系统的红线死死卡着脖子,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
方既明只能低头喝汤。
等系统这神经病规则松动那天,高低得把这缺口碗给扔了。
方既明抬起头,语气欠揍。
“我这叫艰苦朴素,方便上热搜巩固八十六哥人设。”
温如言气得又瞪他。
“你能不能正经点?”
“能。”方既明把空碗往她面前一推,“再来一碗。”
温如言嘴上嫌他麻烦,手已经利索地接过碗。
汤刚盛好,方既明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苏念薇。
温如言的眼神立刻飘了过去。
方既明捕捉到她的微表情,求生欲瞬间占领高地,手指一点,直接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