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画的,自习画的,用的是一支缠了三圈透明胶的旧铅笔。”
林建业那边像被人按了暂停。
方既明给他留了几秒。
“林先生,我不跟您讲艺术多伟大,您听着烦,我讲着也累。”
“我只讲现实。”
“小溪走纯文化课,照现在基础,如果她认死理,专科都悬。”
“走美术,她有机会冲省联考前列,后面能报一本,甚至重点本科的美术类专业。”
林建业终于开口。
“美术培训很花钱。”
方既明等的就是这句。
“学校先做专业评估,后续训练方案会给您看,费用走合规资助和学校专项支持,不会让您一头雾水掏钱。”
他停了一下。
“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我们能给机会,画得出来,考得上去,得靠她自己。”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林建业的语气没刚才那么冲。
“文化课就不管了?”
“管。”
方既明把旁边的文化课补弱计划翻开。
“她艺考方向确定后,文化课会保底跟进,该考的语数英,该补的基础,一样不能少。”
“走美术,不是逃课。”
“是把时间花在更可能出结果的地方。”
林建业没接话。
方既明继续:“现在差一份监护人知情同意书。”
“您签了,学校才能给她启动正式评估和训练规划。”
“您不签,只有小溪的妈妈签的话,这事卡住了。”
林建业呼吸声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