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并风险会抬头。”
方既明没接话。
苏念薇继续说:“一个长期被忽视的学生,在十九中第一次主动表达自我,第一次被老师发现艺术方向,第一次有人替她做路径评估。”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十九中还值得被保留的证据。”
方既明把保温杯搁到桌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我不想把她的伤口摊开给别人看。”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走廊传来脚步声。
温如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她看了眼方既明的表情。
没问。
把粥放到桌角,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方既明按了免提。
“苏主任,温老师在。”
手机里传出苏念薇的声音。
“温老师好。”
“我刚跟方既明说,林小溪的案例,可以写进保校报告。”
温如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可以写。”
方既明看她。
温如言接着说:“但有一条线不能碰。”
苏念薇问。
“什么线?”
“不能消费她的伤口。”
就写学校看出她有天分,老师帮她规划艺考,家里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也慢慢愿意试着接受了。”
温如言停了一下。
“但那张被撕掉的画,她说铅笔声证明自己还在,她手腕上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