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壮被这句话激到了,他一把把鼠标抢回去。
“来就来,谁怕谁。”
他重新戴上耳机,排了一局天梯赛。
方既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屏幕,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赵大壮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局游戏。
不是因为对手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每一步操作都被身后那个穿四十块帆布鞋的班主任实时解说。
“这波你不应该追,对面打野可能在河道蹲着。”
三秒后,对面打野真的从河道草丛里跳出来。
赵大壮握鼠标的手顿了一拍。
“现在你的闪现CD还有二十秒,对面刺客的大招CD大概也差不多,你这个时间段不能打正面。”
包间里的烟雾散了大半,没人再点新的烟,连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赵大壮听着这些分析,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节奏越来越乱。
他发现方既明说的每一句预判几乎全部应验了。
一个当班主任的老师,不但玩过这个游戏,而且理解深度比他这个全服前一百的高手还要透彻。
赵大壮开始怀疑人生了。
赵大壮:(;??????)
最终这局他输了。
不是被对面打崩的,是被方既明的嘴炮干扰到心态炸裂了。
他摘下耳机砸在桌上,转过头瞪着方既明。
“你到底是来抓逃课的还是来找我打游戏的?”
方既明笑了。
“都有。”
他说完没急着站起来,而是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赵大壮脸上移开,落在角落里那块亮着绘图软件的屏幕上,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