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日军士兵神色惊慌地四处奔跑，甚至在狭窄的甲板通道上互相撞倒在地。
山本大将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吹散他的白披风。
虽然他努力维持着作为司令官的威严，但握着望远镜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声音……怎么可能？支那人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来了！云层破开了！在天顶！”
瞭望哨的凄厉哀嚎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嗤啦——！”
原本金红相间的云层，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开天巨刃从中间狠狠撕裂！
二十四架涂着深灰色迷彩、机翼呈标志性海鸥状折角的“海东青”俯冲轰炸机，犹如一群从深渊中被唤醒的钢铁死神，排成四个极其标准的凌厉楔形编队，以近乎垂直的九十度角，直插联合舰队的头顶！
那一幕带来的视觉震撼，几乎超出了在场所有日本海军将官的认知极限。
“九十度俯冲？！这不可能！”
野田大佐死死攥着望远镜，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脑海中一片空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飞机？！这种重力载荷下，它的机翼会直接折断的！”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英美最先进的舰载轰炸机，也只能进行三十度到四十五度的低角度滑翔投弹。
这种从天顶垂直落下的战术，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自杀，是违背物理规律的疯子行径！
“防空！防空！所有防空炮火，最大仰角！开火啊！”
参谋长的脸扭曲得如同厉鬼，双手死死抠着舷台的栏杆，口水四溅地疯狂咆哮。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刹那间，长门号以及周围拱卫的驱逐舰、巡洋舰上，无数门九六式25毫米防空机关炮和九三式防空机枪同时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数以万计的暗红色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橘红色火网，试图将这群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几乎九十度的垂直俯冲状态下，斯图卡在重力的加持下，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限的每小时六百公里以上！
“呜！！！！”
耶利哥之笛的怪啸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尖锐的声阻极值，那巨大的声浪甚至让甲板上的日军士兵产生了短暂的耳聋，只觉得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上来。
日军的防空射手们双眼赤红，拼命地摇动着转盘手轮，试图将枪口对准那急速坠落的死神。
但斯图卡落下的速度太快了！俯冲角度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