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江面,志得意满。
“传令全舰,准备下锚。目标:内河码头区。侧舷齐射准备。”
二号炮台。地下指挥室。
陈子钧听到了扩音器里传来的每一个字。
半小时?投降?受降仪式?
他没有动。
他在等。
身后的炮膛室里,八个赤裸着上身的炮手正在默默工作。每一颗280毫米穿甲弹重达三百公斤,需要四个人抬,两个人推进弹药架,再用液压装填机送入炮膛。
咔嚓。
炮闩关闭。
厚重的防爆门隔绝了所有声音。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莫兰芝站在通讯台前,耳机里不断传来各个炮位的报告。
“一号炮位,装填完毕,待命。”
“三号炮位,装填完毕,待命。”
“四号炮位,装填完毕,待命。”
四门280毫米克虏伯岸防加农炮。全部上膛。
射程三万八千米。穿甲三百二十毫米。
天龙号最厚的装甲不到六十三毫米。
沈笠走到陈子钧身边,压低声音。“少帅,他们还有十五分钟到最后期限。我们——”
“不用等他的倒计时。”陈子钧直起身子,离开了测距仪。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重重拍在了指挥台上。
“我只给他们三分钟。”
他转过身,看着沈笠和莫兰芝。
“他们只要敢下锚定向,就送他们回老家。”
江面上。
天龙号的引擎声开始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