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往路边的田地里跑。
坦克直接从公路碾进了田地。五吨半的钢铁在泥地里照样横冲直撞。
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坦克从他身边开了过去。后面跟着的装甲步兵营士兵上来缴了他的枪。
但更多的人,没来得及跪下。
赵阎王在混乱中拼命打马往回跑。他的瘦马被坦克的引擎声和机枪声吓得发了疯,一路狂奔,蹄子踏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差点把他甩下去。
"撤!撤!往回撤!"他声嘶力竭地喊。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三千人的队伍已经彻底崩溃。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趴在地上装死。公路上到处是扔掉的步枪、弹药箱和血迹。
一辆一号坦克从赵阎王的左侧冲了过来,车灯直射他的脸。
瘦马嘶叫一声,前蹄扬起,赵阎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翻了个身想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压了过来。
那是五吨半的钢铁。
履带碾过了他的双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赵阎王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然后第二条履带碾过了他的腰部。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十分钟。
从第一辆坦克开灯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止,总共十分钟。
三千残兵,死伤过半。剩下的不是跪在路边举着手投降,就是逃进了两侧的芦苇荡。赵阎王本人被坦克履带碾成了一摊血泥。
臧克平从坦克里钻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啧了一声。
"这也太不经打了。"
他身边的营副递过来一张纸。"师座,初步战损统计:我方零伤亡。敌方毙伤约一千五百人,俘虏约八百人。逃散的还在抓。弹药消耗——MG13子弹大概三千发。"
"三千发?"臧克平拧了拧眉毛。"有点浪费。对付这种货色,一千发就够了。"
他拿过纸看了看,又看了看脚下那辆一号坦克。有几道被步枪子弹打出来的白痕,但连漆都没蹭掉几块。
"好东西。"他拍了拍炮塔。"回去跟少帅说,这玩意儿管用。下次让我多开几辆出来。"
沪防司令部。凌晨三点。
陈子钧接到了臧克平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