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说。
也不敢想。
……
入夜。
南京东南方向。中山门外官道。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残破的官道上全是坑洼和弹坑,冬天的泥地冻得半硬不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马仲楠带着他的残部——一千四百多号人——沿着官道往东南走。
没有火把。没有灯。
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
队伍拉得很长。走在最前面的是还算完整的二营,后面是伤兵和辎重。炮全丢了,连几门迫击炮的炮架都扔在了阵地上。
马仲楠走在队伍中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出南京地界,走到句容,再想办法找条船顺江南下回福建。
只要出了南京就好。
只要出了这个鬼地方就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官道一直延伸到黑暗里,两边是光秃秃的冬田和几棵歪脖子树。
安静。
太安静了。
马仲楠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条路,他来的时候是白天走的。两边的田埂上有老百姓在挑水,远处的村子里有炊烟。
但现在。
什么都没有。
连狗叫都没有一声。
“旅座!”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忽然停了下来,声音发颤。“前面……前面有东西!”
马仲楠的心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