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纸少,反倒更显得扎眼。
周启衡心口没来由地一沉。
陈子钧坐在主位上,抬眼看了看他。
“坐。”
周启衡坐下后,视线还是没离开那四张纸。
“少帅这是……”
陈子钧懒得绕。
“给你看样东西。”
“看完以后,你再决定今天这场谈判,是继续替人装糊涂,还是替北伐留点脸。”
这话说得不高。
可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周启衡喉头轻轻动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把最上头那张拿了起来。
第一张,是福顺平码号的异常加保底联。
第二张,是旧银庄交通站外发底稿誊录。
第三张,是望平街匿名投书递送账页。
第四张,是沈笠昨夜刚整理出来的《借道谈判异常干预表》。
纸上没有太多修辞。
只有时间、经手人、账号、递送路径、平码押印号、外发暗号、对应事件。
像钉棺材那样,一颗一颗都钉得很稳。
周启衡越看,脸色越白。
看到“广济成”三个字在三张单据上反复出现时,他指尖几乎是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胡前宽坐在旁边看着,不急不慢地开口:
“周代表,若这还是巧合,那这世上的巧合,未免也太懂规矩了些。”
周启衡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
“这家商行……与我代表团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