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少佐胸口撞在罗盘台上,嘴角磕出血。
“损管!”
他吼得破音。
“报告损伤!”
舱内电话里全是杂音。
片刻后,损管舱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右舷轮机舱进水!二号锅炉停机!后部电路断开!航速下降,无法保持编队!”
山村少佐眼前一黑。
轮机舱。
这枚鱼雷没有把舰炸成两截,却一口咬在最要命的地方。
驱逐舰的速度,就是命。
速度没了,炮口没用,鱼雷没用,连逃跑的资格都没了。
镇东舰舰桥。
林成章举着望远镜,喉结上下滚动。
水柱落下时,他半边脸都被海光映白了。
“命中了!”
老海军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右舷轮机舱!好准的鱼雷!”
甲板各炮位传来压低的欢呼。
有人狠狠一拳砸在炮座旁的钢板上。
咚!
那不是杂乱。
那是憋了几十年的一口气,终于从胸腔里撞出来。
陈子钧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