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敌——包含舰队司令官山口多闻少将在内——约一万一千人。”
沈笠放下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咱们自己的伤亡呢?”陈子钧问。
“阵亡十七人。负伤三十九人。全部是吴淞口一号堡垒被敌舰先手命中时的混凝土碎片溅伤。”
十七比一万一千。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本军事史教科书里,都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陈子钧默了片刻。
“让后勤给阵亡弟兄的家属,每户发五百银元抚恤金。负伤的全部送到清荻那边的医院去,一个都不许怠慢。”
“已经安排了。”沈笠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说。”
“公馆外面已经排了一溜的洋人汽车了。”
陈子钧挑了挑眉毛。
“英国的巴尔敦带了一整车的苏格兰威士忌和一份正式的道歉信。美国领事坎宁安送来了一台全新的福特汽车和一份贸易合作意向书。法国佬也来了,带着三箱拉菲和一个铜制座钟。”
沈笠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昨天还在骂咱们是野蛮人。今天就提着礼物上门来磕头了。”
陈子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洋人的脊梁骨,向来只在比他们弱的人面前才硬得起来。”
“那这些人见不见?”
“让他们在门口等着。等我喝完这杯咖啡。”
沈笠嘴角一歪,心说少帅这咖啡都凉了半天了还不换一杯。
不过他懂。
让洋人在门口等着这个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