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死死盯着那行“SSR-O002”的编号,根本没去琢磨这几个字代表谁。
工地上干活,碰见挡路的钢筋,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坐下来研究图纸,而是直接砸烂它。
她双手抡圆了开天锄,腰背肌肉在这瞬间彻底绷紧,对准那块黑色金属舱壁,狠狠一锄劈了下去!
没有巨响。没有金铁碎裂的轰鸣。
锄刃砸上舱壁的瞬间,就像砸进了一团极其绵密的千年死胶。力道被舱壁死死吸住,没有任何反冲的物理反馈。
但下一瞬,一股极其恐怖的弹力,直接顺着锄柄狂涌而回!
“砰!”
姜糯整个人被硬生生弹飞出去两丈远,双脚在灰白地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深沟。她虎口一阵剧痛,鲜血直接渗了出来,顺着锄柄往下流。
“警告!”玄裁尖锐的电子音在识海中疯狂闪烁,“受击材质非当前界域产物!物理结构绝对闭合!判定:任何已知修士手段无法破坏。强行攻击将导致肉身反伤崩解!”
砸不开。
姜糯喘着粗气,把锄头重重杵在地上。
周遭彻底变成了一个死胡同。外围,枯根那近百条核心触须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囚笼,把这片空间裹得密不透风。
后方,大黄被洞穿重伤,师父沈酌月正在散功,裴九算的算盘刚炸碎,人已经濒死。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卡死在这堵砸不开的黑墙上。
姜糯没有再抡第二下。
她把开天锄拄在身前,带血的双手死死握住锄柄。在这个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用的深渊里,她闭上眼,第一次对着这把跟了她一路的铁疙瘩,自言自语。
“你到底,还有啥不会的?”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舱壁外枯根触须游移时,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摩擦声。
姜糯额头抵着锄柄,一口气砸出三个问题:“这层灰膜到底是从哪最先冒出来的?”
“那条烂根的老家在哪个坐标?”
“我师父……还能撑多久?”
前两个问题,是农妇在问老农,这地具体该从哪里下锄。
第三个问题,是徒弟在问老伙计,自己是不是该回头了。
开天锄没有回答她。
但下一秒,姜糯脑子里“嗡”地一声。
没有金光万丈的异象,没有神兵利器的威严轰鸣。她的识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古老、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一个老农蹲在田埂边上,一边磕着烟斗里的灰,一边随口嘟哝。这动静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顺着锄柄的木纹理,直接渗进了她的骨血里。
紧接着,一幅画面硬生生挤进了姜糯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