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无数根新生的青色细须迅速交织、收紧。
树心入口,自行闭合!
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姜糯彻底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没有大黄,没有师兄姐,连长生村的视线也被彻底阻挡在外。
但她连头都没回一次。
这是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
没有枯根的嘶吼,没有髓丝的蠕动,甚至听不到外面天外天穹顶碎裂的风暴声。
极度的静谧。
姜糯停下脚步,目光扫向空间的正中央。
没有想象中庞大宏伟的世界树本源。也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创世神物。
那里,只有一棵极小、极其苍老的古树幼苗。
它就那么蜷缩在黑暗的正中央。树干只有姜糯的小腿高,上面却密密麻麻布满了骇人的旧伤疤。
最老的一道疤痕,位于幼苗的根部,此刻还在往外一滴一滴地渗着半透明的树脂。
它没有树叶繁茂的样子。整个枝桠光秃秃的。
听到姜糯的脚步声,这棵世界树最后的完整意识,没有发出任何求救的信号。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等死的老人。
过了很久。
它那根最细的枝桠上,极其勉强地舒展开一片半枯黄的叶子。然后,把这片叶子,朝着姜糯的方向,微微伸出了一点点。
不确定。不敢靠近。
姜糯看着它,将扛在肩上的开天锄重重地杵在地上。
然后,她蹲了下来。
她没有念任何治愈的法诀,也没有掏出什么神丹妙药,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刚刚捏死过蛀虫、沾满烂泥的手。
指尖向前。
那片半枯黄的叶子,轻轻地搭在了姜糯的食指尖上。
非常凉。
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就在叶子搭上指尖的这一刻。外面的天外天,那股因为枯根自爆未遂而残留的最后一点毁灭倒计时,彻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