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铁渣熔化的那一秒,姜糯再次发力。
没有了阻碍的开天锄彻底展现了完全体的恐怖。刃口带着灶火的余温,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滞地切穿了那条比腰还粗的黑色脐带!
“噗嗤——!”
粘稠的黑血狂喷而出。
主供养髓管,被一刀两断!
物理连接,彻底切除!
“嗷——!!!”
枯根空壳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根本不像生物的扭曲惨叫!
它那疯狂塌缩的毁灭本源,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涌到了髓管的断口处。结果门被关了,网线被拔了!原本用来炸毁世界树的洪流,失去了唯一的宣泄口,硬生生全堵在了它自己的肚子里。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引爆炸弹的瞬间,被人把炸弹强行塞回了嘴里,还用铁水把嘴给焊死了。
同归于尽?
不,从现在起,它只能自焚。
失去与蛀虫的物理连接后,枯根空壳完全变成了一个无法调整方向的“中性定时器”。它在原地剧烈地痉挛、扭曲,拼命想要重新接上那根管子,但被开天锄切断的空间切口,根本不是它能跨越的。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毒水,开始疯狂侵蚀它自己残余的躯壳。
姜糯单手握着锄头,胸口微微起伏。
她没有趁机去补刀,也没有出言嘲讽。她只是像个干完了一天农活、站在田埂上擦汗的老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原地绝望抽搐的空壳。
火还在枯根空壳的表面燃烧。
“行了,别折腾了。”姜糯看着那团逐渐被自己的毒水腐蚀得缩成一团的东西,语气极其平静,“让你一把火。算我替张九斗那老头,给你赔的丧葬费。”
随着这句话落下。
姜糯身后的那只蛀虫,在失去枯根主体的控制和供养后,也开始了极度异常的反应。
“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