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目标锁定!地下三尺!正在上浮!”玄裁分体发出尖锐的长鸣。
钱不空一愣,根本来不及低头,那条最细的根须已经无声无息地破土而出,像一柄黑色的尖刀,直刺他的后心!
太快了。
快到钱不空的因果钓竿都来不及甩出。
就在这生死一瞬,旁边传来一声粗暴的金属摩擦声。
裴九算原本斜瘫在轮椅上,脸色惨白,但他看到根须钻出的那一刻,身体比脑子快了半拍——
他一把死死扣住轮椅的金属扶手,腰部猛地发力,连人带椅狠狠向右侧翻过去。沉重的轮椅带着他整个人,像一块铁板一样,不偏不倚地撞在钱不空的身上。
“砰!”
钱不空被这股大力撞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外的废墟里,啃了一嘴的泥。
“唰——”
那条黑色根须紧贴着裴九算的脸颊刺了过去。锋利的边缘直接削掉了他一缕头发,在他的右侧耳廓上豁开了一道血口子。
根须一击不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尖端在裴九算的伤口处停顿了微不可察的半息,随后猛地缩回地下,消失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死亡的压迫感。
突袭结束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钱不空从地上爬起来,连嘴里的泥都没吐,第一时间看向翻倒在地的轮椅。
裴九算像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半边脸全是血,他正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耳朵,原本就没血色的脸现在更是惨白如纸。
即便如此,裴九算的嘴依然没有闲着。
“操……”裴九算倒吸着凉气,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这对耳朵……可是商盟看盘的招牌!这得算工伤!老钱,你记账上!”
钱不空愣了一息,胸口剧烈起伏。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拽住裴九算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一脚踢在翻倒的轮椅上。
“你他妈轮椅都翻了,还跟我扯工伤?!”钱不空吼得唾沫星子都飞到了裴九算脸上,“你刚才想死啊!谁让你扑过来的!”
裴九算被晃得直翻白眼:“放屁……我是轮椅失控滑过去的……谁要救你这个抠门鬼……”
他嘴上这么说,但刚才那个死扣扶手借力侧翻的动作,绝对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钱不空吼完,看着裴九算耳朵上往下滴的血,脸颊抽搐了一下。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干净净的黄色小布。
那是他平时专门用来擦铁算盘的极品麂皮,平时别人碰一下他都要急眼,而且这块是全新的。
钱不空把麂皮没好气地拍在裴九算的耳朵上:“按住!别死了!你欠我的分红还没给结清,你想死也得等账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