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织没有再多停留,脚下步伐轻点,整个人就像是一阵风,无声无息地飘向了不远处的竹林。
姜糯抱着修好的袖子,站在原地傻乐。
“二师姐真是个好人啊。”
她感叹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送出去的那把“野菜”能在外面买下多少个这种成衣铺子,“就是话少了点,人看着冷了点,其实心肠热乎着呢。”
大黄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对着闻织离开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它能感觉到,刚才那个女人在那个衣领里留下的东西。
那是守护。
是哪怕这杂役峰塌了,哪怕天塌了,也要护住这个傻丫头的一缕执念。
“汪。”
大黄叫了一声,蹭了蹭姜糯的腿,催促她赶紧回家做饭。
姜糯回过神来,心情大好,刚才被御兽门那帮人搞坏的心情一扫而空。
“走走走,回家!今天大师兄好像要做红烧肉,咱们得快点,不然都被三师兄那个木头人抢光了。”
一人一狗,踩着夕阳的余晖,欢快地朝着半山腰那几间看起来破破烂烂、实则暗藏乾坤的茅草屋走去。
山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杂役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然而。
在这看似温馨平静的画面背后,就在距离杂役峰几十里外的一处阴暗密林中。
一双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正隔着层层树影,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那是楚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药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药包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连周围的蚊虫都不敢靠近。
“笑吧……尽情地笑吧。”
楚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在阴暗的林间回荡。
“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让你那个破地方,变成真正的地狱。”
风向变了。
一股带着湿气与血腥味的凉风,悄然从万兽山脉的深处吹来,卷向了毫无察觉的杂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