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奈,还有一丝只有神兽才懂的凝重:铲屎的,你心真大。
“呼——”
一阵夜风突然刮过院子。
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了几下,差点熄灭。
姜糯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好大的腥味。”
风里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土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躁动味道,就像是夏天暴雨前,池塘底下的淤泥被翻上来的感觉。
除此之外,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许多。
远处的树林里,平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今晚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要变天了。”
姜糯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心疼地看向院子外刚开垦好的几亩地,“这风有点邪乎,别把我的菜苗给吹折了。”
她拿起锄头,走到田埂边,熟练地用锄头背拍打着松软的泥土,把那些刚冒头的幼苗根部压实。
“长结实点啊,别怕风吹。”
姜糯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你们可是要卖大钱的,谁要是敢给吹坏了,我就把谁填坑里当肥料。”
大黄跟在她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地里撒欢打滚。
它站在田埂最高处,前爪深深扣进泥土里,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它的目光穿过杂役峰的防御阵法(虽然也就是几根烂木头围的),穿过逍遥宗的外门,直直投向那片绵延无尽的黑色山脉。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如果是普通的野兽,可能会被那种“狂暴粉”迷失心智。
但对于大黄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吞天犼来说,那种低劣的药粉味道,就像是在一锅清水里滴了一滴墨汁,刺鼻且充满了挑衅。
“咕——”
小红在大黄背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啼鸣,原本暗淡的芦花羽毛下,隐隐透出一丝暗红色的火光。
“安静点。”
姜糯回头瞪了它们一眼,“大晚上的别扰民,大师兄明天还要早起备菜呢。”
她当然不知道,此刻的宁静,不过是巨浪拍岸前最后一次回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