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杂役峰的厨房里就飘出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饭香,倒像是在煮什么草根树皮。
姜糯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把大蒲扇呼呼扇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瓦罐里的水咕嘟嘟冒泡,她随手抓了一把“薄荷叶”(实为千年清心草)扔进去,又倒了半瓢从后山石缝里接来的“山泉水”(实为地脉灵乳)。
“大黄啊大黄,你也太不挑食了。”姜糯一边搅动汤勺一边数落,声音里透着心疼,“昨晚那个好心人送的包子虽然闻着香,但这年头食品安全是个大问题,万一肉不新鲜怎么办?”
院子里的破草席上,大黄正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
它并没有像楚骁预想的那样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相反,它正趴在那里,全身的肌肉像波浪一样不自觉地律动,体温高得惊人,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那几颗“散灵软骨散”在它肚子里就像几颗高爆燃料。吞天犼的胃袋是个无底洞,毒性越强,转化的灵力就越狂暴。昨晚它忍了一宿,感觉肚子里像装了个核反应堆,烧得它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汪……”(热。)
大黄张嘴,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出的气都带着火星子。
“看吧,上火了。”姜糯端着一碗墨绿色的汤药走出来,蹲在狗头面前,“来,这是我特意煮的消食水,喝了败败火。”
大黄看着那碗灵气浓郁到快要化成固体的“消食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哪是消食水,这是液态的高纯度冷却剂加补品啊!
它毫不犹豫,把头埋进碗里,“吸溜”一声,瞬间喝了个底朝天。
下一秒,神奇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毒药能量,被这股清凉的神泉一激,瞬间被压缩、提纯,然后猛地冲向它的四肢百骸。
“嗝——!”
大黄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噗——”
一股浓黑如墨的烟柱从它嘴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足足升起三丈高才散开。黑烟中带着刺鼻的腥臭味,那是被彻底分解排出的毒素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