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简直像是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
“有道理啊!我就不信所有人都会陪她演戏!”“下一场只要对方不放水,这村姑必死无疑!”“买!老子压全部身家买她输!”
原本还在骂街的赌徒们瞬间调转枪头,疯狂地将灵石砸向了“姜糯负”的池子。姜糯的赔率再一次被拉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角落里,一个穿着金钱纹长袍、手中转着两颗玉核桃的中年男人眯起了眼睛。他是商盟驻逍遥宗的操盘手,裴九算。
“有点意思。”裴九算看着钱不空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样子,玩味地笑了笑,“明明赢了比赛,却利用‘信任危机’反向收割资金池。这杂役峰的账房,是个懂人心的高手。”
他随手招来一个小厮,低声吩咐:“去,跟着那笔大资金。那个叫姜糯的……可能真有点东西。”
……
姜糯背着竹筐回到杂役峰的休息区,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没事的小师妹。”二师姐闻织递给她一块手帕,“刚才师父虽然没来,但宗主发话了,没人敢动你。”
“不是,”姜糯指了指擂台方向,“我是怕刚才那一下把那虫子……哦不,那个人给拍死了。要是死了人,得赔多少钱啊?咱们峰还没还清罚款呢。”
正在数钱的钱不空手一抖,差点把算盘扔了。合着你担心的点是赔钱?
“放心,死不了。”大师兄陆温辞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给一个萝卜雕花,头也不抬地说道,“那人力道虽然散,但皮肉确实结实,顶多就是全身骨头碎了一半,养个三五年就能下地了。”
姜糯这才放心地“哦”了一声,从筐里掏出一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口:“那就好,只要不赔钱,咋样都行。”
这时,演武场上空的巨大光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第二轮的抽签结果出来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报应来了!”“这一把看她怎么演!”
姜糯抬头看去,只见光幕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第二轮:杂役峰姜糯对战飞云峰赵凌风】
“赵凌风?”钱不空脸色微微一变,“那个号称‘练气期制空权’的剑修?这家伙打架从来不落地,一上场就飞到三十米高空放风筝!”
看台高处,沈执规看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力气大是吧?近战无敌是吧?”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阴鸷。
“这一次,我给她安排个飞在天上的。我看她那双泥腿子,能不能蹬上天去抓人。”
姜糯还在啃着灵果,看着光幕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师兄们,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飞云峰?是那种……像麻雀一样飞来飞去的?”
她咽下嘴里的果肉,低头在竹筐里翻找起来。
“那确实有点麻烦,锄头够不着啊……诶,二师姐,你那个纳鞋底的线团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