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连忙扶住闻织:“二师姐,别试了。师父说了,它们是被我养刁了胃口,普通的灵气根本填不满。”
“胃口刁?那就换个厨子。”
一阵浓郁的香味突然从厨房方向飘来。
大师兄陆温辞端着一口比水缸还大的黑铁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系着那条标志性的油腻围裙,但这会儿没人觉得油腻,只觉得那是救命的战袍。
锅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隐约可见各种妖兽的骨头、内丹,甚至还有几株姜糯之前带回来的百年灵草。
“这是我压箱底的‘十全大补回魂汤’。”陆温辞把锅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一颤,“本来是打算等咱们谁快被打死的时候吊命用的。既然这草也是命,那就给它灌下去!”
厨修的逻辑很简单: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大师兄,这汤……”姜糯闻着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有点迟疑,“是不是太补了?”
“补才好!虚不受补那是庸医的说法,在我这儿,只要火候到了,石头都能给你炖化了吸收掉!”
陆温辞也不含糊,拿起一个巨大的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汤汁,对着那片沙化最严重的土地就浇了下去。
“滋啦——”
就像是把一盆热油泼进了冰水里。
那片土地瞬间腾起一股红色的烟雾。原本只是枯黄的神药,在这股狂暴药力的冲击下,竟然真的精神了一瞬——也就是一瞬。
下一秒,那些植物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疯狂地扭动起来,叶片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然后迅速腐烂、化水。
“我去!有毒?!”钱不空吓得跳上了大黄的背。
“不是毒,是烧坏了。”沈酌月依旧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个空酒杯,淡淡点评,“普通的妖兽精华虽然能量高,但杂质太多。这帮祖宗吃惯了禁区那种纯粹的混沌本源,你这就好比给刚出生的婴儿喂烈酒,不烧死才怪。”
陆温辞看着那一小片化为脓水的灵田,握着勺子的手都在抖,脸上满是心疼和挫败:“这可是我攒了三年的高阶兽骨……”
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缝也不行,补也不行。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蹲在旁边看戏的大黄突然站了起来。
这只伪装成土狗的吞天犼,先是鄙视地看了一眼大师兄的那口锅,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田埂边。
它围着那株还没死透的起死回生草转了两圈,似乎在找角度。
“汪!”(让开,看狗爷的。)
大黄回头冲姜糯叫了一声,然后极其自然地抬起了一条后腿。
“大黄你干嘛!”姜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带着淡淡金色的水柱,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浇在了那株神药的根部。
那是吞天犼的……童子尿。虽然有点不雅,但这货毕竟是上古凶兽,浑身上下都是宝,连排泄物里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洪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