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宗门最后的防线,也是目前阻挡他们“偷渡”的最大障碍。
“按照规律,戒律堂的巡逻队还有半柱香时间会经过这里。”顾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二师姐,看你的了。”
闻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挤到了最前方。
她透过观察孔,冷冷地注视着那道流转不休的大阵光幕。在常人眼里,这是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墙,但在她的眼中,这只是无数根交织在一起的、杂乱无章的线头。
“只要是编织出来的东西,就有拆解的方法。”
闻织伸出手指,几根肉眼难辨的丝线顺着气孔钻了出去,像灵蛇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大阵的光幕。
“滋——”
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光幕,在丝线的切割下,竟然像是融化的奶酪一样,缓缓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圆洞。
“快!”闻织低喝一声,脸色微白,“我只能维持十息。”
“走!”
姜糯一把捞起大黄,率先钻出了机关屋。
这里的空气比杂役峰要冷冽得多,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湿气。
众人鱼贯而出,顾榫最后一个出来,顺手在大石头上一拍,那个巨大的机关屋瞬间折叠、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被他塞进了袖子里。
“前面就是万兽山脉的外围了。”顾榫指着前方黑压压的森林,声音发紧,“只要进了林子,宗门的监控阵法就失效了。但同样的,我们的命也不归宗门管了。”
钱不空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
叮叮当当。
铜钱落地,两正一反。
“怎么说?”陆温辞凑过来问,“是大吉还是大凶?”
钱不空盯着那卦象,眉头死死锁在一起,手里的算盘珠子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
“怪了。”
“怎么怪?”
“卦象显示,此行‘大凶’。”钱不空抬头,看向姜糯,“按照常理,大凶之兆,就是九死一生。”
“那我们回去?”顾榫立刻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