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种满一山,哪怕全是萝卜白菜,也能卖不少钱。
姜糯扛着锄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溜达到了灵田边。
这里的土是她用锄头一点点改良过的“息壤”,平时只要浇一点水,就能保持三天的湿润和肥力。昨天出门前,她特意嘱咐三师兄帮忙浇透了水。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田垄上时,嘴里的小调戛然而止。
原本黑油油、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土地,此刻竟然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表层的土已经干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种在里面的几株刚发芽的神药幼苗,正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叶尖甚至出现了焦黄。
“怎么回事?”
姜糯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
土质干涩,硬得像沙砾,轻轻一捏就碎成了粉末。里面的水分和灵气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了。
“三师兄!”姜糯喊了一嗓子,“你昨天没浇水吗?”
顾榫顶着个鸡窝头从机关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扳手:“浇了啊。我还特意开了引水渠的闸门,放了足足两个时辰的水。”
“那这土怎么干成这样?”
姜糯皱起眉,看向田边的引水渠。
沟渠底部干干净净,连一滴泥浆都没有,只有几块被晒得发白的石头。
杂役峰的水源引自宗门主灵脉的一条支流,按理说四季长流,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干涸。
大黄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它凑到干裂的渠边闻了闻,突然打了个喷嚏,眼神变得有些凶狠。
空气里没有水汽。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丹药味。
姜糯站起身,顺着干枯的沟渠往上看去。那条水路蜿蜒向上,直通向宗门更高处的丹鼎阁药园。
昨晚师父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姜糯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指节发白。
土掩不了。
因为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