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肉还行。
但这盆实在太晃眼了。
旁边的小红倒是对这个金盆很感兴趣,它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试图用爪子抠下一颗宝石。
“去去去!”姜糯把它赶走,“那是大黄的。你的窝在树上,我也给你铺了一层金箔,别不知足。”
小红愤怒地叫了两声,转头去啄那棵倒霉的梧桐树。
夜色渐深。
杂役峰难得点起了灯火。以往为了省油,天一黑大家就各自回屋打坐,今天却破天荒地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
菜是大师兄用新锅炒的,酒是师父珍藏(其实是偷藏)的陈酿。
沈酌月依旧瘫在藤椅上,手里捏着那个总是空了一半的酒壶。她看着这群徒弟在院子里吵吵闹闹。
钱不空在心疼那一桌子菜的成本,陆温辞在逼着大家评价他的新菜式,闻织在嫌弃顾榫衣服上的线头试图当场拆了重缝。
姜糯抱着大黄,把一块肉骨头塞进它嘴里,笑得没心没肺。
“师父,喝一杯?”姜糯举起杯子,里面装的是果汁。
沈酌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隔空碰了一下,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胃里暖烘烘的。
“别高兴得太早。”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醉意,“有了钱,是非就多。丹鼎阁那个邱老头,看人的眼神从来不正经。你们这次赢了他下注的人,又露了财,他那种人,记仇得很。”
“怕什么!”钱不空拍着胸脯,酒壮怂人胆,“咱们现在有宗主撑腰!还有小师妹这把锄头,谁敢来咱们就挖谁!”
“就是!”姜糯挥舞着拳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杂役峰现在也是有资产的大户人家了,谁敢动我的地,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酌月嗤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警惕并未散去。
她太了解修真界了。
明刀明枪的擂台战好打,但那种看不见血的软刀子,才是最杀人的。
……
第二天清晨。
宿醉的头痛并没有影响姜糯的好心情。
作为杂役峰唯一的“农场主”,她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现在杂役峰不仅还清了债,还有了余钱购买种子和肥料。她计划把后山那片荒地全部开垦出来,种上从禁区带出来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