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钱不空艰难地蠕动嘴唇。
他是个精算师。
在这个局面下,所有的账都已经算到了尽头。
没有土壤。没有灵气。被天道锁定。
破产清算不可逆。
裴九算躺在他不远处。
金丝眼镜的镜框已经完全变形,死死卡在颧骨上。
“别看了……”裴九算声音发颤,“老板的底牌被掀了。这盘棋,天道赢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天道剥夺了农场的地。
农场主就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地上蔓延。
但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死寂中。
姜糯站在田埂上。
她慢慢站直了身体。
她没有抬头去看那个高高在上的巨大眼球。
也没有理会玄裁那番高深莫测的系统宣告。
她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那把干灰。
然后。
她猛地转过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勾勾地投向了菜地最边缘的一块垄沟。
那里。
昨天傍晚。
天刚擦黑的时候。
她亲手用锄头开了沟,撒下了一排最水灵的小葱种子。
那是准备留着今天晚上做葱爆神兽肉的辅料。
按照息壤的速度。
葱,早就该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