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
一个元婴期的剑修被按在泥地里摩擦,嘴里还在狂喊:“钱主管!给我留个名额!我不要工资!”
钱不空看着这群为了当奴隶而互殴的大能,只觉得一阵眩晕。
修真界的尊严被他们自己放在地上,来回踩了三百遍。
钱不空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
万年长契,听起来很爽。
但他是个财务。
财务要算成本。
“老裴。”钱不空低声问,“一百万份新合同,玉简材料费多少?”
“一万块中品灵石起步。”
“还要重新录入气运烙印。废时废力。”钱不空皱着眉头,“成本太高。不划算。”
“但如果不签,这帮人怕是要闹兵变。”裴九算看着外面越来越狂热的人群,“他们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狂躁期。不给他们套上枷锁,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
两人陷入僵局。
“改签!改签!改签!”
百万人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已经开始用剑气在自己胳膊上刻字,准备直接用血肉立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账房后院的门帘被掀开了。
姜糯提着个空木桶,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
大黄跟在后面,嘴里叼着半根啃剩的凤凰骨头。
她刚洗完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
外面震天动地的吼声吵得她睡不着觉。
姜糯看着门外互殴的百万修士,脸色一沉。
她把木桶往地上一墩。
“啪。”
极轻的动静,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姜糯清了清嗓子,慢慢举起手里那个破烂的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