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刚才喊什么?
永坠饥荒?寸草不生?
这是咒谁呢。
在杂役峰,你骂人可以,你甚至可以动手打架。但你绝对不能咒地里长不出庄稼。
这是砸人饭碗。这是刨祖坟。
“你在这恶心谁呢?”姜糯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柳断灯在半空中低头,死死盯着姜糯。
“异数!最该死的就是你!”柳断灯疯狂大笑,“你也挡不住!法则已成,业火不灭!我要亲眼看着你的农田变成废土!”
姜糯没接他的茬。
她把手里的骨头咬在嘴里,腾出右手,想去摸背后的那把生锈的破锄头。
准备给这天上飘着的大火球来个物理降温。
手刚伸到背后,停住了。
她把右手拿到眼前看了看。
满手都是炖肉的肥油和黏糊糊的汤汁。因为刚才啃骨头太用力,指缝里还卡着两根肉丝。
不行。
锄头的木柄本来就没包浆,这满手油握上去绝对打滑。万一锄头脱手飞出去,砸坏了锅怎么算。
姜糯果断放弃了自己动手的念头。
她把右手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转过头,看向临时食堂侧面的一片空地。
那边有一张掉漆的小马扎。
二师姐闻织正坐在马扎上。
闻织双腿并拢,腿上平摊着几个皱巴巴的破麻袋。这些麻袋是陆温辞昨天去进货时,用来装神药土豆的,破了几个大洞。
外面的天都快塌了,百万修士吓得端着碗乱窜。
闻织却连头都没抬。
她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普通绣花针,穿着一根不起眼的麻线,正一针一线地缝补着麻袋上的破洞。
动作不快,但极度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