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空站在高台上,金算盘拨得快冒火星了。
“亏了!亏大了!”钱不空心疼得直跺脚,“那是我刚签了三千个劳工才种下去的九阶剑心草啊!你个要饭的赔得起吗?!”
裴九算推了推眼镜,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钱总,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这是因果律层面的自爆,他在强行改写这片地的气运。”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柳断灯知道自己杀不了杂役峰的核心人物。但他能杀地。
只要他把这片土地的生机彻底污染,让这里长不出一根草。这个所谓的农家乐,就不攻自破。
没了饭,这百万修士立刻就会重新变成吃人的恶鬼。
“我以使者之名,祭献真灵!”
柳断灯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在业火中,他只剩下一个躯干和一颗头颅,在半空中发出最恶毒的宣告。
“咒此地,永坠饥荒!”
“咒此方天地,寸草不生!让你们生生世世,只能在泥地里啃食同类的尸骨!”
声音滚滚如雷。裹挟着高维的绝对意志,砸向杂役峰的每一寸土地。
修士们面如死灰。
化神期老怪们甚至感觉自己手里的破木碗变得重如千钧。那是未来彻底断绝的绝望感。
诅咒成了。
没人能阻止一个高维生物不计代价的法则献祭。
直到一声极度违和的抱怨声响起。
“噗——呸!”
姜糯站在原地。左手端着个海碗,右手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虫母骨头。
她正皱着眉头,拼命对着碗里吹气。
就在柳断灯发疯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把半空中的灰色粉尘吹落下来。好巧不巧,一小撮灰精准地落进了姜糯的肉汤里。
绿油油的野菜上,沾了一层死灰。
姜糯不吹了。
她用拿着骨头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然后抬起头,眼神极度危险地盯着半空中的柳断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