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
神识扫过。柳断灯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法则没了。
不是被暴力打散。而是被极其精准地“剔除”了。
陆温辞刚才切肉的时候,将那些附着绝望法则的经络,判定为了“影响口感的变质坏死组织”。
刀尖一挑。
那一丝丝灰色的法则,被他直接扔进了装内脏杂碎的废料坑里,现在正被妖兽的胃酸腐蚀得冒白烟。
高维法则,在这个厨子眼里,就是不能吃的垃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柳断灯指着陆温辞,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陆温辞没有抬头看他。
他仔细擦干净黑铁菜刀,将其重新别回后腰。
“小师妹。”陆温辞转头看向翻土车上的姜糯。
姜糯手里还拿着个铁算盘,正拨拉着算这些肉能抵多少钱的伙食费。
“肉质勉强合格。”陆温辞指了指那些肉山,微微皱眉,“但数量太少。四头妖兽,剔除骨头和废料,净肉不到六万斤。”
他目光扫过平原上那黑压压的一百多万号人。
“一人分不到一口汤。”陆温辞得出结论。
姜糯把算盘往腰间一挂。
“不够吃可不行。”她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干体力活,没油水他们哪有劲挖渠。”
姜糯看向四周。
漫山遍野的修士,此时都像饿狼一样盯着那些肉。绝望的情绪依然在他们脑海里肆虐,但胃里翻滚的酸水,正在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饿。
极度的饿。
肉香还没飘出来,光是看着那些新鲜的血肉,求生本能就开始疯狂压榨枯愿灯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