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皮肉剥离声密集响起。
半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诡异的暴雨。
左边,四张完整的兽皮叠在一起。
右边,四堆白骨码放得整整齐齐,连肋骨的弧度都对得严丝合缝。
中间,几万斤上好的新鲜妖兽肉,被分门别类地堆成了一座座肉山。每一块肉的厚度、大小,完全一致。
“呼。”
陆温辞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一点油花。
平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拿着断剑往自己脖子上抹的修士,此刻手全僵在半空。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几座肉山。
一个剑修咽了口唾沫。他喉咙上的伤口因为吞咽动作被扯痛,但他根本顾不上。
那是四头七阶妖兽。
随便拉出一头,都能屠灭一个中型宗门。
在这男人手里,连半个呼吸都没撑过。甚至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就变成了准备下锅的材料。
这是什么见鬼的剑法?不对,那根本不是剑法!那是纯粹的庖丁解牛!
天上。
柳断灯的狂笑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些码放整齐的肉块。
荒谬。
极度的荒谬。
那几头妖兽身上,可是附着了他亲手灌注的高维绝望法则。这种法则一旦沾染,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得断臂求生。
怎么可能被一把破菜刀切开?
柳断灯不信邪。他猛地摇晃枯愿灯,试图重新唤醒残留在妖兽血肉中的枯萎能量,让那些碎肉重新聚合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