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饭,吊住了他们的命。
同时也吊住了他们的耻辱、不甘、愤恨,以及……深不见底的空虚。
枯无相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
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一盏古怪的灯,出现在他的掌心。
灯台是用苍白的指骨拼接而成的,灯罩像是一层风干的人皮,上面布满了痛苦扭曲的面孔。
枯愿灯。
四枯使之四,枯愿使的本命法宝。
不吸灵气,不吸血肉。专吸人心底最纯粹的绝望。
枯无相屈指一弹。
“嗤。”
灯芯亮了。
没有温度,没有火光。只有一抹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白色火苗,在灯罩里幽幽跳动。
就在火苗燃起的那一刻。
下方的平原上,一百万名劳工同时挥下了手中的农具。
“吭。”
铁锹入土。
劳工们沉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虚空中的灰色火苗,随着这声整齐的喘息,猛地窜高了一寸!
同频共振。
枯无相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对。”他轻声呢喃,“继续挖。继续想你们曾经的辉煌。想你们的宗门,想你们的飞剑。”
“然后看看手里的铁锹。”
“想得越多,火就烧得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