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的庞大生命力,加上枯土法则的残留,让他在地底保持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但这比死更可怕。
他成了一件死物。
异变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丘无田露在外面的那层灰袍,在接触到息壤中庞大的灵气后,颜色开始诡异地变化。
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色,正一点点泛起暗红。
甚至连他露出来的半截后脖颈,皮肤都透出一股诡异的红斑。
姜糯蹲下身。
她盯着那块变色的布料,用手指捻了一撮旁边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偏酸了。”姜糯得出结论。
底肥下得太猛,导致这片地的土质不够中和。
她站起身,把生锈的锄头拄在地上,满意地踢了踢丘无田僵硬的肩膀。
“红酸蓝碱。”
姜糯指着地上这根人肉桩子。
“以后看他的脸皮颜色,就知道这块地缺什么肥料了。也算没白长这么大个子,多少有点用处。”
标杆立稳的那一刻。
天空变了。
压在中土上空整整一个月的沙化阴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阳光重新洒了下来。
金色的光柱穿透云层,直直地打在万顷灵稻上。
稻浪翻滚,香气扑鼻。
枯枝教费尽心机制造的死局,彻底破产。
四枯使之一,枯土使。
没有惊天动地的陨落异象,没有道消魔长的悲歌。他只是变成了一根测试土壤酸碱度的农具,永远钉在了杂役峰的田间地头。
百里之外。
山丘上的百万修士大军,死寂一片。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