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的右腿已经抬起。
破旧的布鞋鞋底上,还沾着几根干枯的稻草。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刺目的神光。
这只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抬脚、踩踏。就像老农走在田埂上,随脚踩死一只挡路的蚂蚱。
丘无田双眼暴突,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
“给我爆!”
他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嘶吼。体内所有的枯土法则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化作一层浓郁到粘稠的黑色毒液,覆盖在天灵盖上。
他要融了这只脚。
哪怕死,也要拉着这农女的整条腿陪葬。
脚落下了。
布鞋鞋底直接踩进了那层黑色毒液里。
“滋滋——”
极细微的腐蚀声仅仅响了半息。
毒液没能融化布料。
反而是鞋底上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像碾压一团烂泥一样,硬生生把毒液挤碎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这不是击打。这是楔钉子。
姜糯脚腕猛地往下发力。
丘无田的头盖骨连一声脆响都没发出,直接整体向下沉去。
息壤剧烈翻卷。
黑红色的泥土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顺着他的脖子、胸膛,疯狂往上吞咽。
“啊——”
惨叫声被憋回了土里。
泥土填满了他大张的嘴巴,堵住了他的鼻孔。
姜糯没收脚。
她单脚踩在丘无田的头顶,将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