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榫一愣。
“什么?”
“万界旋耕号。”姜糯转身朝铁棚走,“不是说好了,能跑得飞快,能翻土三丈深,能把地底虫子绞碎的大家伙。”
顾榫喉头动了动。
地还在震。
棚顶簌簌往下掉灰。
他盯着那台刚收完尾的钢铁巨兽,整个人沉了半息,抬手把腰间那串沉得离谱的铁钥抽出来。
钥匙不是一把。
是三节拼起来的总启钥,巴掌宽,手臂长,通体乌黑,齿口密得发狠,边缘还沾着刚打磨完的铁屑。
顾榫把钥匙捏在手里,没立刻递。
“我再说一遍。”
“这车没试跑过。”
“刀组开到满,你能切开地层,也能把自己颠飞。屏板能挡吸血法则,挡多久不准。履带要是吃进流沙,整车会横摆。虫母若从车底顶上来,车壳不一定先碎,地一定先碎。”
他盯着姜糯,一口气说完。
“你现在下去,不是出去兜一圈。”
“是冲进它嘴里。”
姜糯伸手。
“行。”
顾榫没松。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姜糯又把手往前伸了半寸,“所以别磨蹭。”
顾榫瞪着她。
她也瞪回去。
外头又是一震。
这回不是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