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蹲下看了两眼,伸出沾着泥的手指,在几处塌陷口之间慢慢一划。
线和线并不在地面相交。
都在往上偏。
许观澜看不明白,抬头看她。
“上面有什么?”
姜糯没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正午的日头被灰雾压住,天顶发闷,干得厉害。不是没水,是有东西把水和灵气一层层拖走,只留个空壳撑着。
她又低头看回简图,眉头压得很低。
“口子开斜了。”
“什么斜了?”
“它不只往下吃。”姜糯用指节敲了敲那几个点,“还在往别处送。”
许观澜后背一凉。
“谁送?送哪?”
姜糯还是没答。
她起身,把地上的图踢回许观澜手里。
“先让山下那群人别乱跑,能踩石头就踩石头,木板也行。灰地别碰,碰了就拖回来。再有人觉得自己能飞,让他先把遗书写好。”
许观澜点头,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折回来。
“姜糯。”
他看着那条还在往前爬的灰线,喉结滚了滚。
“真按这个速度扩,杂役峰也撑不久。”
姜糯盯着自家地边,蹲下去捻了把土。
里面还有劲。
只是有东西在外面狠狠干。
她把那把土按回去,掌心平平压了一下,声音发冷。
“它敢进,我就把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