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绝对的抹杀。是让万物归零的纯粹恶意。
周围的灵气大循环停滞了。
许观澜发现,自己体内的功法运转变得极其生涩。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得灰败、稀薄。
泥坑里。
白砚书还在拿头撞地。
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嘴里不断重复着破碎的词句。
“挡不住的……他们进来了……”
“那张纸……不是用来罚下界的……是用来堵漏洞的……”
“全完了……全都要死……”
他的话断断续续。但落进许观澜的耳朵里,却拼凑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真相。
圣地法旨。
表面上是天外天降下的无上权柄。是用来巡视下界、执行惩罚的刑具。
但实际上。它是一层封印。
是一层用来堵住天道壁垒缺口的“最后封印膜”。
白砚书仗着这层膜狐假虎威。现在,这层膜被大黄当成垃圾食品给嚼碎了。不仅嚼碎,连渣都被狗胃液给化了。
天道壁垒,被彻底打穿。
风起了。
不是自然界的风。是高维压迫感倾泻而下时,卷起的气流。
大黄站在田埂边。
它没有了刚才吐完垃圾食品后的轻松。庞大的暗金身躯微微弓起。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
它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喉咙里发出极度焦躁的低吼声。前爪不安地在泥地里反复刨动。
野兽的本能远比修士更直接。它闻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姜糯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