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白砚书降临时,用圣地法旨强行撕开了一道横跨几十里的金色界门裂缝。
那裂缝本该在白砚书法力消散、法旨被毁后,随着天地法则的自我修复而闭合。
但它没有。
它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死死挂在南荒的上空。
现在。这道伤疤变异了。
边缘那些神圣刺目的金光,正在被一种浑浊、死寂的灰黑色强行吞噬。
灰气从裂缝的深处翻滚着溢出来。
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在接触到这股灰气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开始变得密集。
不是修真者斗法时引起的空间震荡。那是实实在在的、类似于实体物质被强行掰断的物理碎裂声。
以那道灰黑色的裂缝为中心。
巨大的蛛网状裂痕,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东至无尽海。西至十万大山。
整个南荒的天空,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块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的劣质玻璃。
光线急剧变暗。
太阳被这层灰黑色的蛛网死死挡在外面。白昼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沦为了令人窒息的黄昏,接着又坠入诡异的死灰。
“当啷。”
戒律堂长老腰间挂着的备用佩剑,直接掉在了碎石堆上。
他连去捡的力气都没有。
不只是他。整个废墟上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上位压迫感。
刚才面对圣地法旨。他们感到的是威严。是天意不可违的重压。虽然压得人喘不过气,但那依然在“修真”的认知范围内。
而现在。
顺着天空裂缝漏下来的气息,根本不是什么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