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书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风箱般破败的嗓音里,透着比面临死亡还要深沉千百倍的绝望。
他疯了一样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脸往更深的烂泥里扎。似乎只有把脑袋全埋进土里,才能逃避某种即将到来的审视。
“封印……破了……”
他在泥坑里疯狂磕头。
不是向姜糯求饶。他根本顾不上姜糯了。他是在向一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深渊谢罪。
姜糯的目光从白砚书身上移开。
她没有低头看那些化为灰烬的法旨碎片。
作为禁区出来的“园丁”,她的直觉远比这些修真者敏锐得多。她能感觉到,问题的源头不在地下。
在天上。
姜糯抬起头。
逍遥宗主峰的废墟边缘。
许观澜正用剑鞘撑着身体。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那是一种连风都停止了流动的绝对死寂。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从极高、极远的天穹深处传了下来。
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
没有经过耳朵,直接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识海里。
主降派的几名长老猛地捂住胸口。他们的脸色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许观澜握着剑鞘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天空。